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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當局選前拋利多政策的弔詭與真相
The scheme and truth behind the favorable policies released by Tsai Ing-wen administration before the “election”
臺灣淡江大學中國大陸研究所教授、海峽兩岸學術文化交流協會副理事長 潘錫堂 [第3453期 2019-09-30發表]
隨著2020大選的日益迫近,由於陸客來臺日益減少,使得旅遊業者一片哀嚎,交通部門乃推出36億元新臺幣的擴大秋冬補助計劃,經濟部門、文化部門、教育部門及農委會等接著加碼10億元新臺幣的人民旅遊獎助,還將腦筋動到小學的校外教學,簡直是“部會總動員救觀光”。圖為遊客在日月潭景區拍照留念。(新華社圖片)

蔡英文為了爭取連任,其行政團隊近日不斷慷納稅人之慨,“大撒錢”發放利多,似有以“政策換選票”之嫌,讓民眾持續享受小確幸,藉以讓民眾降低甚至忘記過去3年多來對蔡當局的不滿與痛苦。然而,當絕大多數民調顯示蔡英文2020選情加大領先差距時,近期蔡當局仍不斷釋出政策利多,恐怕更體現出其對選情與民調領先的心虛。
 

大開選舉支票 罔顧財政紀律

 
選戰要贏,勢必要設法爭取更多民眾的認同,大量提出利多政策當然是快速的捷徑。蘇貞昌回鍋接任行政管理機構負責人,為了扭轉去年底“九合一”敗選的頹勢,推出第一炮“減稅大紅包”,讓年所得未到新臺幣40.8萬者免稅,此份“幸福感”隨即反映在施政滿意度的調查中,成為第一名的政績。接著,又一口氣拿出成家育兒三策,包括:2至4歲育兒津貼,每胎每月補助2,500元新臺幣;準公共幼兒園月繳不超過4,500元;以及針對20到40歲的單身青年、新婚家庭或育有未成年子女家庭,每月2,600元至5,000元不等的“租金補貼”。這些舉措的確也鞏固不少年輕選票。蘇內閣更加碼推陳出新,連遊客逛夜市都有200元的補助。
 
隨著2020大選的日益迫近,由於陸客來臺日益減少,使得旅遊業者一片哀嚎,交通部門乃推出36億元新臺幣的擴大秋冬補助計劃,經濟部門、文化部門、教育部門及農委會等接著加碼10億元新臺幣的人民旅遊獎助,還將腦筋動到小學的校外教學,簡直是“部會總動員救觀光”。只不過,蔡當局提出的遊覽車百億融資或秋冬人民旅遊補助等方案,都是“見樹不見林”的短期消費,根本無濟於事,此種補助不僅損害財政,更扭曲旅遊市場的正常運作,更何況杯水車薪能撐得了多久?
 
又,教育部門學前教育經費暴增300億元新臺幣,補助娃娃車舊換新每輛30萬元,在未來10年每年將耗費1.6億元;大學生住宿補貼、宿舍軟硬體設備更新,在未來5年將耗費50億元。這些撒錢的行政措施,年限超乎蔡當局的任期,是否符合預算法及財政紀律法之規定,實在不無疑問。
 
再者,環保署淘汰老舊大型柴油車補助辦法,將耗費20億元,交通部門對出租車汰換,每車補助15至35萬元,兩年大約26億元的大量撒錢的行政作為,是否符合行政程序法的平等原則、比例原則?頗堪質疑。
 
尤有進者,行政管理機構負責人蘇貞昌在未徵詢縣市政府意見的情況下,擅自宣布廢除屬於地方稅的“印花稅”,侵害地方的財政自主,已被視為夾帶選舉考量的買票策略。取消印花稅,一方面是為了討好工商企業,製造蔡當局“拼經濟”的印象,以換取企業財團在2020大選的支持。另一方面,則是為了箝制目前在地方佔優勢的15個藍軍縣市,掐緊其財源以脅迫他們聽命蔡當局。
 
更令人驚訝的是,高鐵南延案爭議多年未決,適逢2020大選選情加溫,行政管理機構竟能先放消息,指稱蘇貞昌將到屏東視察,再由蘇現場宣布高鐵確定將延伸至屏東。如此重大的交通建設,在各項評估都尚未取得共識的情形下,蘇竟可以視為政績,且“分兩次”大搞文宣、自吹自擂,如此毫不避諱、遮掩的政策買票,真令人嘆為觀止。從業界的冷淡反應及學者專家的質疑,即可知悉此為一急就章的政策。先不論能否回收成本,光就運量及財務評估均清楚顯示,若不能延伸到屏東縣中心或旅遊熱點墾丁,則高鐵南延到屏東的效益其實不大。無怪乎,高鐵的股價日前一早開盤就率先趴地,足證投資人也紛紛都不看好。
 
要言之,從蔡當局在這段期間所端出的政策即可看出,蔡當局已完全不顧財政紀律原則,因為先確保可以勝選連任,方為重中之重。現階段蔡當局推出這麼多很可能債留子孫的政策,雖能有效吸引選民的目光,甚至爭取到選票,但對臺灣卻將造成難以彌補的後果。換言之,只一味想在2020大選前凸顯其政績,至於高鐵南延的運能之經濟效益不但不彰,也會債留子孫,卻完全不在其考慮範圍內。由此可見,若政策明顯短視近利,甚至只是討好某部分選民,恐怕跟買票的投機行為沒有兩樣。
 

加碼老農津貼 實為“政策買票”

 
其次,分析蔡當局加碼老農津貼及人民年金,一切為勝選連任考量。蔡英文近來下鄉造勢,多次提到蔡當局正在規劃“農民退休制度”,農民除享有老農津貼,也能領取“退休金”,預計有110萬名農民受惠。然而,根據農委會的統計,臺灣農業人口只有55萬人,為何蔡當局卻要用退休金制度照顧110萬名農民?尤其,蔡當局此次為了爭取勝選連任,乾脆宣稱要研擬與人民保險整合,讓農民的農保年資可以轉換累計人民年金年資,也就是可以同時領取老農津貼及人民年金,讓老農月領金額一下子接近一萬元新臺幣。
問題是,蔡當局近期大肆發放各種旅遊、租屋、育兒津貼,頻遭各界質疑是利用利多政策“買票”,掏空人民的口袋去施捨其個人的恩惠。蔡當局卻辯稱,其當局今年達到了不尋常的“財政平衡”。然而,農民退休金制度的規劃,除證實“政策買票”為真,也戳破她遵守“財政紀律”的謊言。
 
分析指蔡當局加碼老農津貼及人民年金,完全不顧財政紀律原則,這個政策明顯又是為了選舉而來。圖為高雄市燕巢區果農在採摘蜜棗。(新華社資料圖片)  
 
臺灣如果只有55萬名農民,為何蔡當局竟要發出110萬人的老農退休金?說穿了,這110萬名農民中,至少有55萬人是“幽靈農民”,他們從未實際從事農耕,卻鑽制度的漏洞,利用農保取得“偽農民”的身分,只為領取蔡當局發放的老農津貼。
 
尤其,如果不是農民卻偽裝成農民,如果不是弱勢者卻假裝成弱勢,那麼他們瓜分的資源就會影響其他弱勢族群應得的照顧。臺灣只有55萬名農民,但目前每個月領取“老農津貼”的人數已高達60~70萬人,每年要花掉當局500多億元新臺幣的預算。現在蔡當局卻說這還不夠,還要加碼對更多人發放農民退休金,真是不可思議。至於臺灣居然仍有百萬名農民需要照顧,主要是民進黨及蔡當局不斷加碼老農津貼,在審查農保資格時又不斷放水,導致“假農民”激增。
 
農委會主委陳吉仲日前在“全臺農業會議周年”上宣布,合法承租公有河川地農民的繼承人,也可參加農保,也被各界批評在未建立行政可操作的農民認證標準前,就在2020選舉前夕拋出此項政策,特別是農委會對這些繼承人數尚無統計的情況下,根本就是選舉拉票行為。
 
再進一步言,“老農津貼”長年被視為錢坑,但“老農津貼”是福利,人民年金是社會保險,兩項制度設計實在迴異。而此次蔡當局規劃,“老農津貼”不落日,還可和人民年金併領,恐讓原已畸形的制度更加凌亂複雜,也會讓繳費率低、長期財務不平衡的人民年金增添隱憂。因此,蔡當局與其選前喊話,不如跨部會務實檢討,才能讓老年照顧體系更加完善。
 

政治凌駕專業 存債留子孫隱患

 
再補充一下先前談過的高鐵南延案,蘇貞昌拋出2020大選的天價支票,宣布高鐵南延至屏東,堪稱動用600多億元新臺幣的公帑為蔡英文打造勝選連任的列車。即使經過多次專家評估均認為不宜,不論是“900億元省9分鐘”或“600億元省30分鐘”,在在均顯示經濟效益太低,且財務負擔依然無解。儘管蘇貞昌在宣布時辯稱是為了提升臺灣的整體競爭力,但各界看到的,只是一個為選舉的近利而隨意揮霍的蔡當局,卻看不出這600多億元投資能提升多少競爭力?尤其令人不敢置信的是,在專家學者乃至該案審查委員一致反對之下,蔡當局仍大剌剌地做出“非做不可”的決定,可見其“政治凌駕專業”的舉措,完全不在乎債留子孫。
 
總之,試觀今年以來蔡當局大手筆的“補貼”,交通部門對島內、境外旅客的補貼大放送,名為協助旅遊產業,實則為掩飾其兩岸政策失敗導致旅遊業的衰退,讓蔡當局可以拿“入臺旅遊人數還是成長”的藉口來應付外界的指責。再者,對返臺投資的臺商無設限的補貼利率,給予廠商幾近零利率的優惠;至於各種社會福利補貼的增加,就更不在話下,明年社會福利的支出一口氣增加325億元新臺幣居各項政事之冠即為明證。
 
最後,從稅改開始的減稅,到臺商資金回流的租稅大赦,取消印花稅又未提替代財源等,則如此行事有什麼財政紀律可言?事實上,蔡當局幾乎從上臺以來到明年編列的預算,幾乎都是充斥著這種補貼、減稅的“選舉預算”。尤其,當蔡當局也意識到當前選舉民調的領先可能只是一時的虛幻,乏善可陳的施政績效終究必須設法補救,於是大開選舉支票撒錢就成為支撐蔡英文支持度的特效藥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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